Chateau De Yvonne

Leon说，在装修房子期间，你哪里也不准去旅游。
然后我就疯狂地开始想旅游。

于是，我天天在他面前控诉我的新工作如何让我不快乐，然后点上一支烟，沉默地靠着窗，无语惆怅。接下来的一天，不看他，自言自语地说，我想4月去厦门散散心。于是Leon会说，是，你也该散散心了。

这时，我又会于心不忍，觉得他劳心劳力，我却海边逍遥。我的恻隐之心一犯，都会做出后悔的事。于是，我对他说，要不我不去厦门了，我们8月去圣托里尼吧。他说可以啊，要是我们都有时间就去吧。

可是，我又不高兴了，我觉得自己被敷衍了，都有十天的时间除非是休婚假。可是我今天跟我妈说，今年破事太多，流年不利，不宜结婚。比如，计划了半年的西藏，一天的变乱就给我废了。

选个近的，我说我想去柬埔寨。可trouble这个土妞，要去一些听起来富裕的国家，比如日本，欧洲。

我在想我是不是又该辞职了，要不我哪有时间旅游啊。这份新的工作让我开始天天思考人生命题，这个迹象标志着我十足不快乐。我想提前退休，可是Leon说，在他年薪50万之前，我必须工作。我想和主编商量一下，以后做特约作者，只写稿不做编辑了。可是，我自己明白我啥都不想做，就想懒在外面。

《立春》一开头，蒋雯丽用包头话说了一段话：立春一过，其实城市里还没有什么春天的迹象，但风就真的不一样了 。沿用了《孔雀》结尾时的旁白：“我恍惚记得父亲走的那天，离立春已经不远了”。同样有着蠢蠢欲动意味的话，还有片中王彩玲挤在火车里说的：每年春天一到，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，等着等着，春天都过完了，什么事都没有，挺失望的。

这是前年去过包头探班后，就让我记忆深刻的两段话，看完电影能让我记住的还是它们。写得很诗意，也很失落。在一个封闭年代的小镇里，理想能杀人。曾经喜欢的一首歌里写过“dreams keep me young ， dream is killing me”，差不多就这意思。

这也是顾长卫喜欢的两句话，有着影片的感觉。延续了《孔雀》风格的《立春》，同样关注大时代下小人物的命运，残酷中有着温情，理想中蕴藏幻灭。不过，故事背景设定在1990年到千禧年的《立春》，在实质与表象上都有着更强烈的冲撞，顾长卫说那10年是中国市场经济迅速发展和膨胀的10年，是最险恶，有着最多可能性的年代。

影片结束后，字幕上有友情客串张静初。前年我到达包头的那天正好是张静初进组的日子，她会客串《孔雀》中姐姐年老后的样子。《立春》中的十年是《孔雀》之后的十年，《孔雀》中的一家人都会以同一角色在《立春》中闪回出现。可最终她所有的镜头还是被完全删除了。

电影是和妈妈一起去看的，她看后一直说蒋雯丽太豁得出去了，我倒不意外，她不一直如此吗？不过跳芭蕾舞的焦刚演得真好，出彩过蒋雯丽。影片应该是好看的，因为妈妈说好看。但还是那句老话，我之前知道得太多了，所以也就丧失品位了。不过猛然回想，探班《立春》居然已是两年前的事。两年间我的变化太大，态度与想法都变了。以前那个张扬、刻薄、精怪的我走了不少，我想念她，但不太留恋。



从剧组住的地方去片场路上拍的，一片黄土看得我新奇又难受，心里堵得慌。我问剧组工作人员：“《立春》的拍摄会在包头市内还是郊区呢。”工作人员笑了：“在包头这个地方，是无所谓市区和郊区的。”


我去那天，戏在一个叫石拐的小镇拍摄。清晨六点，黄土边上的小镇。

如果从顾长卫影片的角度来看，石拐真是个天然而不需雕饰的绝佳外景地。狭窄的街道，低矮而破旧的楼房，当地居民的脸粗糙而黝黑，即使有一两个面带脂粉的女人也是落伍的时髦。小镇透着冷清的自给自足的意味，商铺甚至银行仿佛都只是个摆设，绝少有人问津一样。在雨中看着这样一个地方，真有点让人想摆脱想逃离，我想这也应该是片中几位主演的感受。



去的时候是个5月，我离开穿短袖的北京，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，直接到了一个让我又冷又饿，待了两天就逃回上海的包头。在片中，这场戏会是雪景。美工专门选了顾长卫掌镜的《红高粱》做背景，也让人算出了故事发生的年代。

四月的专栏，在跟李照兴约稿的时候，我专门提出，这一期能不能是有关张国荣的。关于Leslie的故事，由文字好的香港人讲出来会更好看，就像李照兴文章里写的“张国荣是与他们那一代人有亲的”。

编这篇稿子的时候我很不舍得删字，在美编和总监非要配合版式大量删字时，心里的无奈让我很难受。编辑文字的过程，其实是个痛苦的再造过程，所以，合心意的文字出现时，我总是格外地珍惜，用很多脑力去保护它。就好像大多数人都不明白你时，你会更加珍惜朋友。

节选一些放在这里，就算最终被删除了，至少作为读者的我能做到对文字的一些尊重。

“张国荣像某些成长阶段的回忆，以为自己大了，不需要他，到最终，才发现没有他不行。那时更认为，张国荣是一种少年人才会认同的轻薄，那种可能是源于张国荣早年的反叛形象，太过深入我脑海，以至对于要学似他，心理上也构成一定的保留。
当然，我得承认，年少时是如何迷上过他（那个80年代，在谭咏麟和张国荣之间，较为有志向的男孩，大抵都会选择张国荣吧），但后来就背叛了，因为以为追求一种美少年美学的阶段已过，及后才发现，张国荣身上有更多味道，是待成长后回头，才懂得欣赏。”

“再后来，那个至今令人记忆尤新的黄昏，那个早前认识的女孩就哭了一整夜，我才知道，张国荣可以如此影响一个女孩。
那天，就是2003年4月1日，不知碎了多少同代人的心。事情的因，至今仍没解破，亦将不会有明明白白的交代。但我只记得，事隔数年，我们一辈人，有时还在惦记，继而互问：2003年4月1日下午接近7时，你在做什么？跟谁在一起？
有些事，永远都不会明。或者根本不要问。阮玲玉留下的是“人言可畏”，张国荣写下的是“Depression”。我们宁愿相信，在飞行的一刻，飞行的人是愉快的。爱就留在风中。他带走的是自己的自由，像天使，留给我们的是不会忘掉的音乐、片段，因为这些，我们会记得，从1978年到2003年，也是自己从少年到成年的某些日子，是如何渡过的。”

“谈香港流行文化的输出，张国荣与梅艳芳是两个不可不提的名字。当大部分华人地区之前的娱乐明星，不是过分文艺腔就是样板戏中人，这两位耀眼明星教晓全球华人，什么是个人风采，什么是现代美，什么是品。

之所以，今天回忆，2003年为何对香港流行文化的打击是这样严重。你可以赞绝他们两人为不能再有的巨星、后继无人的专业艺人、无可取代的绝世芳华。自然，这些都是真话。但更重要是：纵然有千般伤感慨叹，而他们终究是属于我们这年代的，与我们有亲，只因他们跟我们──我们这代开始懂得追求生活娱乐美感的一群，一起成长。一起为自己的所爱肆意追寻。曾经放任过，而后成长成熟，努力追求完美──在一个不甚完美的世界。万千宠爱在一身，但有时仍觉得孤独。”

电话一：“你鞭炮买到了？”“买到了。”

电话二：“快放鞭炮了，你就电话里听听吧，别挂啊。”
“好听好听，热闹得跟洪水流似的，水为财啊，开工大吉。”

电话三：“小区里就有封阳台的，我刚订了。还有物业说北阳台的墙全都能打。”
“真好真好，把它全部打掉。”

电话四：“装修队的人你都见到了吗？”
“恩，看到了，还不错，江苏盐城的。”
“都长得怎么样？”
“不错不错，挺慈眉善目的，放心啊。”

oh lalala，等我满月就搬家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