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性

e_fun 发表于 2006-11-22 16:02:33

半年前Leon让我听何训田的《波罗密多》,不听,排斥得很。这样的名字,让我害怕。

今天下好大的雨,阴天,我坐在办公室,孤单

稿子写不出,今天的我比木鸡还呆。我觉得自己该去烧烧香。

翻出《波罗密多》,听着里面的《春歌》声音一阵厚过一阵地唱着“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”,突然委屈得泪流满面,哭得别提多伤心。

我原来是个有佛性的人,只是一直深藏不露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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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shitomo Nara

e_fun 发表于 2006-11-21 13:55:08









真喜欢奈良美智笔下怨气十足的女孩子。死眉死眼的样子挺像我,没头脑+不高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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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书的享受

e_fun 发表于 2006-11-20 21:09:32

看了一本好书的感受,有点像内心突然迸发出一个励志的想法。我不是说看了好书一定让人励志,我的意思是,好书与励志的想法,对我的心脏能产生相似的化学反应。有点晕,有点膨胀,有点想信誓旦旦地说点什么做点什么。

blog很好地记载了去年此时的我正在干吗。那时的我说:小雪到了,薛宝钗要拿小雪这天的雪做冷香丸才能活下去,然后篡位嫁给贾宝玉。但是今年的我只能卧病在床,没空想冷香丸到底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。有时间享受寒冷的同时,还享受了两本书——《流波上的舞》和《一个人的圣经》。前者是kiki让我看的,后者则在我的电脑里躺了一整年。

想说很多,可你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说不出。道理太好,文字太好,我的胃口也好,水喝了很多皮肤竟然比没病的时候更好,生病对我来说,总是享受多过煎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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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,1976

e_fun 发表于 2006-11-10 15:10:32

与其说弄堂是上海独有的风景,不如说它是上海的经络血脉。它覆盖在这座城市的中央以及末端,住着地道的上海人,散发着地道的上海的气息。每个家都有悲欢离合,放到弄堂里,这所有的情绪与事件都变成了大家的。有人看着,有人听着,可又不像北方四合院里那么热乎。弄堂里的人情是隔岸观火的人情,一切了然于胸,这了然有分寸也有距离。

广元路的弄堂很破很旧,晦涩而阴霾。这里是30年前的上海。零碎的电线在头顶分割着仅有的天光,窄窄的通道上是各家的马桶和煤球炉子。柴火烧出来的烟弥漫着整个弄堂,遮住了视线,模糊了界限,飘进每家每户,由不得你接不接受。墙上刷着红色的文革标语,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戴着黑色的孝套,可这孝套仿佛只是附在衣服上的一块布,不会改变表情更不会影响心情。流言、低语、顾盼闪烁的眼睛、竹竿上横七竖八晾的衣物,还有家里藏着的已不多的百雀羚……弄堂的生活在悄然中一如既往着。

在导演胡雪杨心中,这是他儿时奶奶家的弄堂。有着触手的凉和暖,可感可知。不知道有没有一些私心,可这样的弄堂是他费力好久才找到的。“小时候在奶奶家乘凉,听见一个女人穿着拖鞋吧哒吧哒走过的声音。抬头望去,她很高,有着蓝色的眼睛,大波浪的头发一跳一跳的,表情很懒散,嘴里说着地道的上海话。”说话的时候,这位导演仰着头,眼神陷入回忆的迷离之中。

他的回忆让一种特殊的现象甚至文化出现了:上海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座意味地道的中国城市。外国人来了,走了,又来了,琐琐细细,聚沙也能成塔,那什么东西留下来了?是他们的后代,还是一种生活的习惯,仰或他们本就是这座城市的组成部分——就和这弄堂一样,是最地道的。




Photo by DA

摄影师是个有趣的人,之前的作品有《十分钟年华老去》、《孔雀》以及近期广受好评的《鸡犬不宁》。热爱长镜头,不过最让他自己满意的长镜头却不在《孔雀》中,而在《鸡犬不宁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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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一根烟的时间俯视木村

e_fun 发表于 2006-11-07 12:47:49


Photo by DA

他在门外抽烟,我们在门内抽烟
大S动作很快地把我抽了两口就掐灭的香烟挑出来,翘着兰花指骂我不知人间疾苦,牙齿压着嘴皮蹦出一个字“贱”

我不爱明星,也不爱日剧,更不爱比我还矮的瘦小男人。不过点上一份张震爱吃的桑拿牛肉,一边和朋友聊着八卦,一边看着这位红了13年的日本男人演戏,这个礼拜天也算秋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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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etsu and G·Ra and me and Changle Road

e_fun 发表于 2006-11-03 15:28:22

好朋友Goetsu在长乐路上的小店已经开了一年多,名字叫G·Ra。这妞当年学的是日语,她说Gira Gira在日语里是闪闪发光的意思。我问她为什么把“I”去掉,她说看得懂的人看到G·Ra也会明白是什么意思,看不懂的写完整了也还是看不懂。

Goetsu,双鱼座,已婚,不戴戒指。十一前辞职安心当个体户。她问我她有没有艺术气息,我回答不出。我只知道她抽烟不挑牌子,新旺里一坐,能掏出一包红双喜,再嬉皮笑脸摸一个有裸女画像的一次性打火机。

Goetsu的G·Ra小店在长乐路感觉最好的那一段。旁边有家泰国餐厅,我们经常去吃冰冻的椰汁南瓜。往前走是我们晚饭的食堂——新旺茶餐厅。

双鱼拥有金牛最缺乏的行动力,所以和Goetsu在一起很放松,不说话光发呆都可以,因为我沉默不了2分钟,她一定会主动发话的。真心佩服她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,虽然她那头小狗真的很丑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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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街,南北走,出门遇见人咬狗

e_fun 发表于 2006-11-01 14:46:19

鲁迅曾经说过,四时皆春,一年到头请你看桃花,你想多么乏味?即使那桃花有车轮般大,也只能在初看上去的时候,暂时吃惊,决不会每天做一首“桃之夭夭”的。

人都需要逆向思维,这样人间才不单调。一团和气从来都让我无所适从。总是担心这中无杂草,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,男耕女织的桃花源,会跟一个吃了过多壮阳药的男人一样,在某一日莫名爆炸。我的想象力一直过于膨胀,这危害身心健康,我知道。

坐在公车上,总会想一个问题,应该给老人让位子吗?这真是困扰我啊,即使很多时候身边并没有立着一双颤微微的腿,我还是会受这样念头困扰。在公车位子这个问题上,老人唯一的优势就是年纪比我大。可我也会老,每种生物都逃不了,有什么特殊性?再说,我一点不比他们更健康,他们或许经历过的生活的艰难,于我却是正在进行时。我困扰,只因为传统让我困扰。

六祖慧能说,风也没有动,幡也没有动,动的是你自己的心。高中时的政治课本专门将这句话拎出来进行了深刻而严肃的批判。唯心与唯物是两种思维体系,供职并普及于它们各自需要掌控的时空,谈不上谁对谁错。在我,我只是单纯觉得《六祖坛经》更人文更温情,如果非要上升到概念层面,我觉得是两回事,不能偷换,就好比爱国与爱统治这个国的政党是两个概念一样。

我跟一个基本不看书的朋友说,临睡前可以看看《有一天啊,宝宝》。当人间本就是炼狱这个道理,被甜美细致的口吻讲述出来时,会显得容易消化而不会发腻黏牙,而且做出来的梦也更温润而有层次。可他自从看了《思维的乐趣》后,决定睡前看王小波,或者直接听CCTV 9。他对我说,睡前看书不是为了学习和反省,只是为了入睡。而我,完全本末倒置了。

中国人诞生得早,强烈的思维需要是催生造纸术发明的精神根源。哪有这么多乌龟贡献自己的家给你,竹子一栽一种的过程够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了,而锦缎则更不实际。所以说,中国人言简意赅,善于留白是有历史原因的。汉语是孤立语,强调的是“意合”。照此看来,如今的中国民族已经越来越叛逆并任性了,这是好事,这也证明了逆向思维的重要性。

不写了,牙痛,复诊手术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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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质电影

e_fun 发表于 2006-10-31 17:10:23

对于3个小时长度的电影,我通常是缺乏耐性的。可总结下来能触动我的电影通常不会太短:《一一》、《童年往事》、《地下》、《夏天遗失的27个吻》、《哭泣的草原》、《穆赫兰大道》、《燕尾蝶》……分两次甚至三次看完,然后意犹未尽,再找个周末的早晨定心看个完整。

短的不是不好,有欧容、阿莫多瓦还有金基德,90分钟的电影同样针针见血。可左思右想,他们的电影好像玩的都是概念范畴,冲击力很强, 内体厚实,外延妖娆,自成一体,令人折服,但就是差口绕梁三日的气,欠点温润脾脏和丹田的火候。

绿里奇迹》和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也很长,片子也不错。可这种字正腔圆,根正苗红的片子就跟吃年夜饭一样,丰盛到了无可挑剔,就让人想使坏。

喜欢《规则恋人》(Les Amants réguliers)的原因,就是因为它没有这么“正”。我总觉得情节没有节奏重要,表演不如剪辑重要,而所有的技巧又都不如气质重要。

它可以让我看得不求甚解,无法感同身受,甚至呵欠连天,坐立不安。但它的每一个空间,每个人物的衣着眼神,以及各个人物放在一起的整体观感,都让我欲罢不能。不用言语,不用动作,光是那个姿势与状态,气氛已经够了。

这样的影片,像个好好生活不怕麻烦的人。它的黑白色调也不是装出来的,完完全全有特吕弗时期影片的同样韵味。平淡自然跟生活一样,一点代沟都没有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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